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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鸟:诗歌比女孩重要,怎么能拿诗去追女孩呢 A15

时间:2018-06-03 07:57 点击:
采访昆鸟那天,他刚看完毕赣的《路边野餐》。此前他并不知道这是一部艺术片,“听名字以为是个犯罪片……” 电影里的那些诗,并不在昆鸟的诗歌属性里。但他也表示:“巧妙、细腻,诗人对自己感知的把握还是很到位的。语言和气息也不错,节奏处理也挺好。”

    采访昆鸟那天,他刚看完毕赣的《路边野餐》。此前他并不知道这是一部艺术片,“听名字以为是个犯罪片……”
  电影里的那些诗,并不在昆鸟的诗歌属性里。但他也表示:“巧妙、细腻,诗人对自己感知的把握还是很到位的。语言和气息也不错,节奏处理也挺好。”不过,“说喜欢,还没到”。 本报记者 蔡庆中

  “我写诗跟作法一样,要闭关”

  今年1月,昆鸟出了一本诗集《公斯芬克斯》。这是他第一本诗集,收集了他几年来的作品。“想象它不会卖太多……能买的就真的是喜欢诗歌的人了。”他自己买了一大堆送朋友。
  昆鸟之前在文景做过图书编辑,十分了解青年诗人的现状。再之前他还做过房产广告的策划,图书编辑之后又去做了记者,在《新周刊》干了一年……他的朋友冬十三说昆鸟在《新周刊》时写过一篇很长的关于打工歌手的报道,“他与采访对象探讨很高深的主题,我不知道这位打工歌手是否听懂了,反正这些问题是昆鸟想搞懂的”。
  昆鸟学过哲学。和很多诗人不同,他接触诗歌其实很晚,“小学三年级写过顺口溜,后来就再也没有写了。”开始明白诗歌有魔力是在大学毕业后了,他在郑州的书摊上翻到里尔克的诗,“是那种思辨性很强的诗,我读哲学时也看过他的诗”,但在那一刻,他突然觉得这诗真的好!突然觉得自己就应该干这个事,而且能做得比较好,“现在想来简直邪乎”。
  2005年他开始训练自己写诗。那时候他把郑州的工作辞掉,来到北京,住在朋友北师大的宿舍里,每天写诗。半个月就把钱花光了,“我平常也不攒钱,以为到了北京就能找到更好的工作”,结果背了各种人情债。
  后来去文景工作,昆鸟利用工作之便策划了“沉默的经典”系列诗歌作品,出版了彼埃尔·勒韦尔迪的《被伤害的空气》、帕斯捷尔纳克《第二次诞生》、D.H.劳伦斯《灵船》……那段时间也是他创作的高峰期,“工作就是读书,吸取营养,各种好的营养,攥着劲”,然后在诗歌中将这股劲释放出来。
  “我是很笨的,是一个需要环境的人,只要决定写,就跟作法一样,要闭关。”昆鸟觉得写诗是一个高度专注的事情,只有专注才能带来透彻,“要往极致去碰触,往顶点的东西去上。”有时候在下班的公交车上来了灵感,“就像有股劲顶着你”,然后到家了,什么事情都不干,屋门一关,开始写诗。“那些句子、调子都定下来了,然后你将之慢慢成形”。昆鸟说,写诗和做雕塑差不多,“雕塑是塑形,而写诗就是为你的感知与理解赋形”。

  “我不喜欢,喜欢诗歌的女孩

  《公斯芬克斯》这个书名是昆鸟“使了个坏”,“斯芬克斯是代表神话,形而上的,人们说到诗歌也是形而上”,但他不喜欢大家这样,“诗歌的精神性当然是一定要有的,但更难的是把切身体验的东西呈现出来”。而当把斯芬克斯分了公母,也就有了肉身。
  所以,昆鸟很看重父母、家人、人情世故、世俗责任……“有了这些基底,你的诗才是坚实的”。他从没有写诗去追过女孩,因为“我不喜欢喜欢诗歌的女孩,我宁愿她喜欢别的,哪怕是个会计”。
  诗歌之外的生活他在意,也并没有那么在意。做记者的时候他也坚持写诗。“写作是需要能量的,一个人整天被逼写稿、交稿,这构成了一种干扰,这种干扰是让人失去创作欲望的。”但“人也不能赖这个职业,花更多的时间去调整呗。”但他对自己的职业并没有太多的企图和规划,当年离开文景,他就回河南老家收麦子去了……
  在诗歌写作上,昆鸟是很有企图和规划的。他喜欢的诗人一直在变,“但开始写诗后就不用崇拜的眼光看诗人了,他们就变成对手”。当然那些好还是好的,比如艾略特、里尔克……昆鸟也肯定中国朦胧诗那一代人,“北岛的很多诗放到世界上也是非常好的,海子的短诗长诗所拉开的精神框架也不是现在的小诗人可以比的。还有韩东……”昆鸟觉得“你不喜欢的反而要多读,不停用和你不契合的东西与你的写作习惯和方式对撞”。
  “目前写诗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事。如果在别的领域,我可能并不会创造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但在诗歌上,如果这样走下去,会。”“所以你问我有没有用诗歌去追过女孩?”昆鸟说:“在我这里诗歌比女孩重要,我怎么能拿诗歌去换女孩呢!”

  昆鸟的诗

  《我固执地觉得》

  黎明在人的恢宏边界上喝着一条河
  东方的鸟群插进倾斜的烟柱
  生活的信徒们走进了红白相间的操场
  新的一天就这样被他们喊醒
  并将早报上的霜冻读得皱皱巴巴
  而有史以来的梦想者又迟到了
  有史以来的梦想者
  都是让大地空等的人
  2006.1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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